第十一章 咸宜庵
1 那节帅脸上的驼红以rou眼可见的速度削减下去。 他酒醒了。…… 「师兄与我有几年未见了?」 「已有五六年。」 「身在幽冥,可还安好?」 「承蒙挂念,一切安康。」 短短几句,听得那军汉心乱如麻。 谁能想到,一个獐头鼠目的毛脸鬼魅居然是大名鼎鼎的无尘和尚故交,听话语还颇为亲厚。 他才暗道「苦也」。 「师兄半夜来访,所谓何事?」 1 「被这位将军叫来,为客人取乐而已。」 无尘的目光转向他。 「节帅,确有其事?」 话语里虽不带半点愠怒,却让被称作节帅的军汉如芒刺在背。 但他虽长得粗鲁,却有几分急智。 「好叫大师知晓,此乃我家乡习俗。凡是开席而后入席之人,都需表演节目取乐诸客,以作赔罪。」 他又对黄尾语气生硬道:「我久在军中,言语无忌。若有冒犯,他日必有赔谢。」 黄尾只说「不敢」,闭口不言。 无尘见状作出疑惑的样子问席上那老者: 「贫僧孤陋寡闻,敢问相公,确有此俗?」 1 老者睁眼说: 「都是乡间鄙俗。」 无尘听了摇头失笑,摆着手中折扇,一副饶有兴致的模样。 「相公此言差矣,贫僧倒觉得此俗甚妙,能为宴席平添许多乐趣。」 「只不过。」 话锋一转,向那节帅: 「善均师兄固然是后入席,但节帅不也是后入席么?按照顺序,应当是节帅先行表演才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