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 看葬
一张镇尸符!你一卖包子的,天天贴着这玩意儿。咋的?你家包子馅儿会诈尸不成? 本地的同行可真是……李长安欲言又止,终于意兴阑珊怏怏道: “包子。” 卖包子的得了胜利,狷狂一笑,小心翼翼张贴好黄符:“啥馅儿?” “菜的。” “八文。” “驴曰的!狗币又涨价啦。” “开口驴闭口狗的,你是出家人?放屁的包子就这价,买是不买吧?!” 得,半天辛劳全填了肚皮。 李长安嘟囔着掏出了家底儿,卖包子的扫了一眼,笑呵呵揭开蒸笼,白花花的大包子顶着粒粒朱砂痣腾腾冒着热气。 “道长,道长!” 远远传来呼喊,李长安一瞧,是乡下汉子中年纪最小的一个,名叫大憨,这些天一直跟着黄尾打下手。既然他来寻自个儿,莫非…… “黄家哥哥让我告诉你,事儿成了,叫你吃席去。” 李长安施施然回头,瞧见摊主手里已经挑去朱砂的大包子。 “七文?” “呸!” …… 吃席的地儿在城西德寿坊一个大户人家。隔得老远,就能瞧见他家门楣上挂满了白幡、白布、白灯笼,绸布扎成的“奠”字尤为显眼,几十张流水席面从院里一直摆到大街上。 黄尾等鬼早早占了张桌席,老远就招呼过来。 道士与大憨过去落座。 “生意……” “别急,先吃着。” 李长安从善如流,抄起筷子,却皱紧了眉头。 桌上菜色与排场全然相反。 八盘菜,素多荤少,唯桌子中间拿银线镶祥云的白瓷盘子里摆着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