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我,自会钟情于我所喜之物
。 祂侧头,看怀中人类陷入昏迷后的平稳呼吸一遍遍扫过祂颈窝,顺着肩颈弧度融入周围的「祂」。 雾涌的「祂」靠近,被人类用呼吸吞吐,纳入体内,尝试着改造这具身体。 而祂则双手抱起顾梓溪,带着他走出这片区域,去往更外面的,由祂司掌的世界。 雾散,云起,天光大亮。 广袤土地残破一片,七零八落的躯体悬在建筑上,粗壮湿软的血rou根须爬满了房子和街道,黏滑薄膜覆盖在上面,全是不均匀的彩虹色,像是覆了层油膜的水。 祂一步步从雾中踏出,纷繁幻彩漫布苍穹,似极光,似星云,游弋着将世界吞没。 藏在建筑里的人,穿梭着寻觅物资的人,新到达这世界的任务者,逃离的鸟兽虫蛇,在吞没的瞬息停在原地,满是恐惧绝望。 而后。 生灵俯首,人类跪拜,乞求宽恕,盼祂离去。 放过他们,他们想活。 无法发声的灵魂如此哀求。 但同化一视同仁。 匍匐在地的人额头抵在地,掌心向上,双臂高高伸起,就这样保持着这姿势,任凭四肢伸长,再伸长,长到蔓延百米,长到生枝生蔓,化为一株臣服的树。 五指化作的枝头结出一颗颗人面果,五官清晰可见,满面痴迷相,透过半透明的肤色果皮,猩红液体逐渐积蓄,积满后再从人面的眼角沁出,淅沥沥像一场献祭的雨。 放眼望去,这一小片空旷土地竟然有数十棵同样的树,根系交缠,没有空隙的扑洒在地面上,人面果齐刷刷摇曳,远远望去,不断飘落的血甚至像场零落的花瓣雨。